安龍是臺灣北部寺廟修建後常見的土地修復儀式。漢人認為土地並非無生命的存在，而是充滿著氣的流動；建廟、掘地可能截斷龍脈，翻出煞氣。傳統安龍儀式以具象的「米龍」迎請龍神回歸；以「白虎」送走土煞。此儀式結合正一道教的祈福丶懺謝與閭山法術的開光、驅邪，呈現「道法二門」的特色。到了二十一世紀，米龍儀式越來越精緻，強調材料、身體技藝與氣的協作，並重視參與者的感官經驗。因此，它不再只是傳統儀式，而是重新建立人、神、士地與社群關係的公共宗教實作。

林瑋嬪
英國劍橋大學社會人類學博士，現任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系特聘教授與國科會人社中心主任。專長議題為宗教、親屬與想像。2015年出版宗教人類學專書Materializing Magic Power: Chinese Popular Religion in Villages and Cities（Harvard University Asia Center, 2015），探討靈力在台灣鄉村與都市的不同具像形式。中文改寫為《靈力具現：鄉村與都市中的民間宗教》（2020）。該書榮獲第五屆中研院人文及社會科學專書獎。2021年出版第二本專書Island Fantasia: Imagining Subjects on the Military Frontline between China and Taiwan（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），探討戰地島嶼的歷史，以及島民對未來的想像。中文改寫為《島嶼幻想曲：戰地馬祖的想像主體與未來》（2023）該書獲得第十二屆中研究院人文及社會科學專書獎。另編有《媒介宗教：音樂、影像、物與新媒體》（2018）與《氛圍的感染：感官經驗與宗教的邊界》（2022）。2024年獲得國科會傑出研究獎。

張超然
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博士，現任輔仁大學宗教學系副教授兼系主任。專長為中古道教、道教儀式歷史、當代臺灣道教。著有專書A Library of Clouds: The Scripture of the Immaculate Numen and the Rewriting of Daoist Texts（University of Hawai’i Press, 2020）以 及〈躋進仙階：元代民間神祇的道教化——以靈濟真人崇拜為例〉（2024）、〈開度法輪：仙公系靈寶神學與晉宋道教的轉型〉（2022）、〈道士駐廟：臺灣北部道壇與宮廟的競合關係〉（2020）、〈齋科與經法：宋元黃籙齋法研究〉（2019）、〈自我身分、倫理性格與社會象徵：道與法的根本差異與複合現象〉（2016）等論文數十篇。

李豐楙
中央研究院院士、國立政治大學名譽講座教授。曾任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員、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教授與宗教研究所講座教授。學術領域為道教文學、道教文化及華人宗教，已出版《從聖教到道教：馬華社會的節俗、信仰與文化》等專書六種、論文兩百餘篇、道教文學專著三種，「李豐楙道教文學研究系列」收錄三種，以及十餘種田野調查報告；近年來主編《道法海涵》叢書。早期從事道教文學研究，其後持續擴及道教文化、華人宗教，曾提出本土化的「常與非常」理論，解釋節慶狂歡、變化神話、神道思維及明清出身（謫凡）、修行小說等，企圖與西方理論「聖與俗」對話。認為華人社會既有其思想、信仰、神話及習俗，從民族思維詮釋其社會信仰，始可理解其中的文化心理。

王秋桂
國立臺灣大學外文系碩士，英國劍橋大學博士。曾任臺大外文系教授兼系主任。1986年請假前往普林斯頓大學東方圖書館，擔任中西文書目專家與東亞系講席。1988年銷假回臺大外文系繼續任教，1989年轉至國立清華大學，先後在文學所、歷史所、人類所任教，直至2021年退休。現為國立清華大學榮譽講座教授。其研究涵蓋中國俗文學領域中的傳統戲曲、民間傳說、宗教儀式與國際漢學研究等主題。曾主持「中國地方戲與儀式之研究」和「歷史視野中的中國地方社會比較研究」兩項大型國際合作計畫。著有〈二郎神傳說補考〉、〈元宵節補考〉、編有「善本戲曲叢刊」、「民俗曲藝叢書」、「中國傳統科儀本彙編」、「中國傳統訣罡秘譜彙編」等等。

王天麟
輔仁大學宗教學研究所碩士，道教與民間信仰學術研究學者。主要研究領域為六朝早期天師道經系與戒律、臺灣地方道教科儀、客家及閩南釋教喪葬拔度儀式，師從臺灣道教研究權威李豐楙教授。長期深入地方道壇、宮廟進行田野調查，對臺灣的道教科儀（如安龍奠土）、喪葬拔度儀式及早期天師道戒律有深厚的學術貢獻。多年擔任王秋桂教授的研究助理，協助他「編輯中國傳統科儀本彙編」、「中國傳統訣罡秘譜彙編」。

導言　安龍多重奏：土地修復儀式的地方實踐與材料技藝（摘錄）

林瑋嬪、張超然

在臺灣北部漢人的聚落或社區中，當一座寺廟歷經數載新建或整修完工，往往也是整個聚落或社區最為熱鬧的時候。慶祝寺廟落成的典禮，不僅僅是人神同歡的慶典，更是一場莊嚴肅穆的土地秩序重建工程。在這場名為「慶成醮」的盛大儀式當中，最為引人入勝的環節莫過於「安龍謝土」。人們相信，大興土木、挖掘地基就像是在人的身體開腸破肚一樣，勢必會驚動原本沉睡在地底、象徵大地氣脈的「龍神」，同時也可能翻攪出潛藏在土地之中的煞氣。如果在新廟「入火安座」之前，沒能妥善地請回並安撫這位受到驚擾的龍神，同時將被翻擾出的煞氣驅逐出境，那麼這座嶄新的殿堂，無論是對住在裡頭的神靈或是受到神靈護佑的信眾來說，都不會是安穩舒適的居所，也不可能成為護佑地方的信仰中心。

因此，我們便會在儀式期間，看到道士忙碌地穿梭在壇場之中，他們不僅要向天地尊神獻酒懺謝，更會在地面上用白米和一些隨手可得的日常用品，堆疊裝飾出一頭栩栩如生的「米龍」。這不僅是一場儀式，更是一次關於土地倫理的深層對話。然而，對於曾經親臨現場、觀賞過這類儀式的讀者來說，看著道士手持圓鏡、揮舞法劍，時而莊嚴肅穆地誦經禮懺，時而張弓舞劍地威猛喝斥，心中或許會充滿了疑惑，究竟這些動靜交錯、張弛有度的儀式程序，想要跟我們訴說的是什麼？對於參加儀式的人來說，他們究竟面對了什麼、需要克服的是什麼樣的困境？為了能夠稍稍解開這場儀式的奧祕，本篇導言不以深奧的學術語言，而以深入淺出的方式，闡述米龍幾個最為直觀的問題，以此層層剝開安龍儀式的厚重面紗。

為何「安龍」？面對破碎土地的焦慮與修復

「安龍」，如果用現代語言來解釋的話，可以說是「重新接通了土地的能量，並且修復人對土地所造成的創傷」。然而，為何土地需要修復呢？這牽涉到漢人文化傳統中的土地倫理。在傳統概念中，土地並非是無生命的存在，天地之間無不充滿了強弱不一的流動氣息。尤其是蜿蜒的山巒更有一股生生不息的豐沛之氣流動其中，那通常被稱作「龍脈」。為了保留這股豐沛生氣，人們會透過風水術數，尋找那些能夠聚氣的地形，所謂「穴」的所在。這塊土地上柔和流動的風和水能夠持續匯聚這股生氣，讓居住在這塊土地上的所有生靈得到滋養、人們能夠長住久安的理想居所。只是，當人們為了居住在這片土地上而揮動鋤頭、動土興建之時，那條原本完整連續的氣脈便可能被截斷。這就像是切斷了輸送養分的血管，使得氣血無法順利運行，因此必須透過儀式將這股氣脈重新連接回來，也重新建立起人與土地的關係。

人們面對動土的焦慮不僅僅是因為氣脈的斷裂，也擔憂冒犯了土地神祇。南宋時期的道教經典已經指出大地之下住著一群管理土地的神祇，如《玉樞寶經》便認為這群神祇是由「九壘土皇」和成千上百的「土家眷屬」、「土家神煞」組成，隨意挖掘土地可能冒犯祂們。而晚唐成書的《安宅八陽經》更已指出「起造宅舍，驚動龍神，……觸犯天煞地煞……一切惡煞。」《玉樞寶經》也說觸犯這類神煞，可能招致「病患」甚至「喪亡」。因此，安龍儀式的一個目的，就是要向這些受到驚擾的土地神祇「謝罪」，這也是為什麼這個儀式經常被稱作「謝土」的原因。

換言之，安龍實際上是人們把破壞自然秩序的愧疚、截斷土地氣脈的焦慮，轉化成具體的修復行動。透過儀式，人們將那頭象徵土地生命力的龍神迎回屋內，讓祂重新盤踞在廟宇或家宅的地基之下，也向土地諸神謝罪懺悔，讓這塊土地從「受創而具破壞力的狀態」再次回復成一切生命能量的泉源。如此便能確保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神靈或是人畜都能得到滋養，形成一個連結著宇宙中心而能生生不息的生命整體，達到神靈安妥、人畜平安、子孫昌盛的理想家園。

如何「安龍送虎」？

如果有機會親臨臺灣北部的安龍現場，你絕對會被眼前的景象吸引，甚至震撼！那不是一般道場莊嚴肅穆的祈禱，而是一場充滿著戲劇張力的「道法」展演。

儀式的焦點是一頭盤踞在壇場中央的大型「米龍」。由白米和多種日常用品裝置起來的米龍，不是隨意的造型堆疊，而是充滿象徵意涵的藝術創作。道士除了使用大量的白米舖排出龍頭、身尾與腳爪，也在兩顆鴨蛋上塗抹濃墨，點化成炯炯有神的龍目。龍頭兩側插上湯匙權作龍耳，彎折的香枝化為龍鬚，摺疊的金紙插成龍角。另外再以一枚枚硬幣整齊排列在米堆之上，象徵閃耀光芒的龍鱗，也寓意著「有土斯有財」。米龍之下通常平鋪著一張畫有八卦圖樣的草席，龍背之上則擺放著九盞燈燭，象徵天上流轉的「九星」。可以說，如此盤踞在壇場上的不僅僅是一頭米龍而已，而是以米龍為中心搭設起來的一座具體而微的宇宙模型。

米龍堆好之後，傳統上仍然只被視作尚未活化的形體，必須經過道長的「開光」才能賦予生命力，將它轉化成龍神。這時，道長會手持圓鏡與硃筆，沾染象徵至陽之氣的「白色雄雞雞冠血」，並且邀請醮主在硃筆上哈氣，伴隨著一句句吉祥話的祝禱，依序以硃筆點畫米龍的頭耳、眼鼻、口鬚、身爪、鱗尾，逐一將其活化。這個過程被稱作「敕化」，要將無形的龍脈地氣注入這堆有形米龍之中，讓祂變為能夠受人祭禱的具象龍神。

米龍一旁通常會擺放一隻紙紮「白虎」。如果說米龍代表的是具有「建設性」的大地生氣；白虎便是動土時翻攪出來的、具有「破壞性」的煞氣，也被稱作「土煞」。這是一場去留取捨、趨吉避凶的生存角力。人們希望留下具有建設性的龍神，極力想要送走充滿破壞力的虎煞。所以在儀式最後的一段高潮，道長會脫去莊重的道袍，換上輕便法服（海青），象徵從溫文儒雅的文官「道士」，變身為強捍威猛的武將「法師」，揮舞著法劍，高聲誦唸宋代蔡襄流傳下來的祝語：「你是九良星，我是蔡端明。……此日今時，各自奔前程。」說完便以法劍插著一塊生肉，塞入紙虎嘴中，避免牠再張口咬人，順勢將其押送到廟境之外燒化，象徵煞氣已經徹底解除。

儀式的歷史：從道教安宅到地方安龍

這場極具地方性的儀式實踐，其實流淌著千年歷史的道教血脈。它並非當代橫空出世的創意之作，而是古老道教禮儀與近代地方法術鑲嵌磨合的結果。

早在漢代（約西元一世紀），人們在修繕房舍、鑿地掘土之後，便會舉行「解土」儀式來解除「土忌」。當時的人們相信，動土的時候可能會觸犯「土忌」，那是一種和土地、宅舍相關的時日禁忌，需要透過祭禳儀式來祭祀「土神」、解除禁忌。這類祭祀之後加以驅除禁忌神煞的「解土」儀式，可以說是安龍的雛形。雖然當時還沒有出現裝點精緻的米龍，但是通過祭祀解除土地禁忌的核心精神早已存在。

到了晚唐（約九－十世紀），道教用當時最流行的齋儀形式，發展出一種符合自身教義的「安宅齋」，也撰寫了專門在這類儀式讀誦的經典─《安宅經》，來為新居落成的人家誦經祈福。到了元代，另外一種後來更加流行的儀式種類─「土府醮」，也在安宅齋的基礎上發展出來。這個醮儀不僅確立了向五方龍神與土府神煞獻祭的基本程序，也結合了向天界申請「符命」、告下五方的方式，來安鎮龍神、制伏神煞。今日，我們在臺灣看到的一些安龍、慶土法會都會安排的儀式節目，像是「請神」、「三獻」、「讀疏」或「告符」，便是繼承了這個古老的「土府醮」傳統。

只是，這個仍然流行於臺灣北部的安龍儀式，並不僅僅是古代道教安宅儀式的活化石。在那之中，我們也可以清楚看到它在輾轉流傳的過程，陸續加入了不同地方的法術或文化傳統，從而形成了它獨樹一格的特殊樣貌。其中最為關鍵、耀眼的特質，便是來自宋代以後福建地區所流行的「閭山」法術。長期在這一帶行使閭山法術的師巫，原本便擅長請神召將、驅邪治病。繼承這個傳統的臺灣法師，也經常將他們擅長的種種法術技藝，像是「開光點眼」、「祭送邪煞」或是「射箭驅蟲」，融入到古典的道教儀式之中。安龍儀式便是這類完美的道法融合案例：古典道教提供了這個儀式一個合宜的架構，方便上奏天庭、請神獻祭；閭山法術則以生動具象且充滿戲劇張力的精彩表演，豐富了儀式的內涵與象徵。正是這一類「道法二門」道士所提供的複合方式，得以讓古老的安宅儀式能夠在民間持續蓬勃發展，流傳至今。

道法二門：雙重身分的儀式專家

如果在儀式現場，你可能會對主持儀式的道士身分感到困惑。他們有時身穿繡工精美方幅無袖的寬袍（所謂的「絳衣」），手持笏板，如同古代官員一般對著神祇行禮如儀；轉眼之間，卻又綁上紅色頭巾，彎弓搭箭、跳躍舞動，朝向五方射蟲，如同一名驅魔的戰士。

這群活躍在臺灣北部的儀式專家，通常被稱作「道法二門」道士，有時也會被喚作「師公」（詳見本書第一章）。他們的一個重要傳承來自福建詔安的客家地區。所謂的「道法二門」，指的就是他們兼具了「道教正一派」與「閭山三奶法」兩種不同的道法傳承。他們舉行正一的「道場」來為神明祝壽、上章祈福或是誦經禮斗，那是面對神靈的儀式。安龍儀式裡的「宣疏」、「三獻」或「誦經」，所展現的便是正一「道場」強調秩序、和諧與懺悔的那一面。閭山的「法事」則是用來驅除邪煞、收回魂神的法術，像是一般常見的收驚、出煞小法事。而安龍儀式的「敕龍開光」、「送虎」與「射五方」，便是展現閭山法術在控制靈魂以及與邪煞爭鬥的這一面。

相較於正一道士，閭山法師更加擅長控制靈魂。除了我們平時常見的收驚招魂、開光入神，他們也能將時運不濟的生魂暫時封藏在陶罐之中，好逃過厄難。在施行這類法術時，米便是他們常用的法器之一。不僅招魂的時候能夠以米附魂（所以稱作「魂米」），也能透過米粒的變化，占知招還的生魂究竟是被什麼邪煞沖犯。閭山法師也常使用多種法器，擺設出一座能夠保護事主「本命元辰」的「米斗」。在那之中，白米不僅能被化作兵馬，鎮守斗燈，也能被法師取出抛灑，以千軍萬馬之姿驅邪逐穢。而在安龍儀式中，閭山法師使用白米擺設的米龍，也能讓迎請回來的龍神憑附其中，最後再被重新埋入地中，永鎮家宅。

林瑋嬪（臺灣大學人類學系特聘教授、國科會人社中心主任）
張超然（輔仁大學宗教學系副教授兼系主任）

「安龍」是流行於臺灣北部的重要土地修復儀式，通常在廟宇興建、重修或落成之後舉行。若從中國古代安宅、解土、謝土等道教與民間禮儀傳統來看，這類儀式已有悠久的歷史脈絡。這是因為在漢人傳統觀念中，土地並非無生命之物，相反的，在其中充滿了氣的流動；山川地脈中更蘊含著生生不息的力量。當人們因建廟、修宅或其他工程而施工動土時，便可能截斷氣脈、驚動龍神，甚至翻攪出潛藏於土地之中的煞氣。安龍儀式的舉行，正是希望透過請龍、安龍、謝土與送煞等儀式程序，將受到干擾的氣力重新連結，修復土地秩序，安頓並更新人、神與土地之間的關係。

到了二十一世紀的臺灣，安龍已不再局限於廟宇落成或修建之後舉行；無論是神明誕辰、各類祈福法會，甚至是新冠疫情流行期間，我們都能看見米龍的身影。安龍也逐漸突破道教的界線，進入佛教、靈山派等不同宗教之中；儀式執行者也不只限於道士，時而可見比丘或其他宗教實踐者的參與。換言之，安龍已經從一種地方性的謝土儀式，逐漸轉化為當代臺灣宗教中高度可見、富含感官魅力，並承載更廣泛公共意義的宗教實作。然而，相較於它在當代宗教場域中的頻繁出現以及日益凸顯的重要性，目前學界對安龍儀式的研究仍相當有限。本書即希望從歷史、儀式、材料、身體技藝與當代宗教轉型等不同面向，重新理解安龍在臺灣社會中的意涵。

本書的緣起，來自國科會人社中心於2024-2025年間舉辦的三場跨領域論壇：《植物、環境與社會》（林瑋嬪、洪廣冀主辦）、《安龍多重奏》（林瑋嬪主辦），以及《物的哲學》（林明照主辦）。三場論壇不但開啟了人類學、宗教學、哲學與環境史學者之間的對話，也促使我們重新思考儀式、信仰、物質與技藝之間的連結。會議中，我們也特別邀請葉峻男道長進行米藝展演，使整體討論不僅停留在概念與思想層次，更展現出身體、材料與行動交織的力量。雖然本書最後未能納入哲學家的文章，但相關的討論已深受莊子「道藝」思想的啟發，期盼未來能開展出更深入的對話。

在本書最後成形的階段，我們特別感謝兩位審查人的提問，使我們得以進一步精鍊思路，以「地方實踐」與「材料技藝」作為主軸，重新串連各篇文章。我們也衷心感謝王嘉能在影像編輯上的協助、盧佳秀的文字校對、人社中心同仁的行政支援，以及紀淑玲編輯在本書出版過程中的協助。我們期待未來能在跨領域的合作與對話中，持續探索臺灣文化豐富而多層次的面向。

圖表目次
序／林瑋嬪、張超然
作者簡介

導言　安龍多重奏：土地修復儀式的地方實踐與材料技藝／林瑋嬪、張超然
第一章　閭山變奏：臺灣「道法二門」道壇的安龍儀式／張超然
第二章　猶未開光，龍就來了：材料、身體技藝與當代米龍創作／林瑋嬪
第三章　地中安龍：龍之種種的儀式實踐／李豐楙
第四章　奠安與出煞：安龍科儀初探／王秋桂、王天麟
索引